第(3/3)页 “干得不错。”他看着两个年轻人,“尤其是苏夏,带突击群直捣指挥车,果断勇猛。” 苏夏立正:“报告教官,这是全队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 林虎笑了:“不用谦虚。这次演习,你们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好。证明了这一年的训练没有白费。” 他看向所有集结的蓝军士兵:“同志们,我们赢了。但赢得不容易。红军也很顽强,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。” “但这正是演习的意义。在实战前暴露问题,在实战前磨砺战术。” “回去后,每个人都要写战斗总结。写清楚自己哪里做得好,哪里做得不好,下次该怎么改进。” “现在,整理装备,准备返回基地。” “是!” 士兵们开始忙碌。 而演习的结果,已经通过各种渠道,传到了各军区。 “幽灵”部队的首战,以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,宣告了专业化蓝军的价值。 演习结束后的第三天,502基地大礼堂。 二百六十四名“幽灵”队员全员集结,但气氛并不轻松。 虽然他们赢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,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场胜利背后暴露出的问题,比胜利本身更重要。 讲台上,苏寒看着台下这些经过一年锤炼的队员。他们的眼神已经和刚来时完全不同——不再有青涩和迷茫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战火洗礼的沉稳和锐利。 但还不够。 “坐。”苏寒开口。 队员们整齐坐下。 “三天前,我们打了一场胜仗。”苏寒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,“以二百六十四人的蓝军分队,击败了一千二百人的红军装甲步兵团。战损比一比五,我们损失一百五十五人,红军损失超过八百人。” “从数据上看,这是一场大胜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但从过程看,我们犯了很多错误。” 台下队员们认真听着,没有人露出骄傲的神色。 因为他们亲身经历了那场战斗,知道赢得有多艰难。 “第一,初期防御战。”苏寒调出作战录像,“第一分队在表面阵地阻击红军,损失十八人。这十八人的损失,有必要吗?” 王浩站起来:“报告教官,我们的任务是吸引红军注意力,为主力行动争取时间。” “吸引注意力,需要用十八条命去吸引吗?”苏寒反问,“你们可以做得更好。比如,用假目标、用声光模拟、用电子干扰。而不是让活人去硬抗炮火。” 王浩沉默。 “第二,夜间袭扰。”苏寒继续,“林浩宇的第六分队,一夜八次伏击,消灭红军近百人,自己只损失十八人。看起来战绩很好。” “但仔细分析,你们的伏击点选择、火力配置、撤离路线,都有优化空间。有两次伏击,差点被红军反包围。如果不是沙尘暴即将到来,红军不敢追击,你们的损失会更大。” 林浩宇站起来:“是,教官。我们确实有些冒进。” “不是冒进,是战术不够精细。”苏寒说,“你们研究了一年红军的战术,知道他们怎么打。但知道和做到,是两回事。” 他看向所有人:“这次演习,我们赢了,是因为红军犯了更多错误。但如果对手是一支更谨慎、更专业的部队呢?如果对手也研究过我们的战术呢?” 礼堂里一片寂静。 “所以,从今天开始,为期一个月的战后总结和复盘。”苏寒宣布,“每个人,每个分队,每个战术环节,都要反复分析、推演、改进。” “我们要把这场胜利,变成下一场胜利的基石。而不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。” “明白吗?” “明白!”二百六十四人齐声回应。 --- 就在蓝军开始战后总结的同时,西北军区第193团驻地,气氛更加沉重。 大会议室内,全团连以上干部全部到场,但没人说话。 团长高卫国站在讲台前,脸色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深刻的反省。 “三天了。”他开口,“这三天,我睡得很少。一闭眼,就是演习的画面:我们的指挥车被炸,火炮被端,后勤被俘,部队被分割歼灭。” “一个整编装甲团,输给了一个蓝军中队长。丢人吗?丢人。难受吗?难受。” 他扫视全场:“但光丢人、光难受有用吗?没用。我们要做的,是找出为什么输,下次怎么赢。” 高卫国调出演习录像:“大家看,这是蓝军第一次袭击我们左翼集群的画面。” 屏幕上,红军左翼集群在河谷中行进,突然遭遇伏击。 “我们犯了什么错误?”高卫国问。 一营长刘大炮站起来:“警戒不够。侦察兵没有发现伏击点。” “不止。”高卫国摇头,“我们的队形有问题。在复杂地形行军,车辆间距太近,一旦遇袭,前后车互相阻碍,难以机动。” 他指向另一个画面:“再看这次,蓝军夜间袭击我们补给区。我们犯了什么错误?” 后勤处长苦笑:“防御薄弱。只派了一个排,要防卫那么大区域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没有预设应急预案。遇袭后反应迟缓,等增援赶到,蓝军已经跑了。” 高卫国点头:“对。但最根本的问题,是我们整个作战思维的问题。” 他调出红军推进时的队形图:“看看我们的部署。装甲车在前,坦克在侧,步兵在后,炮兵在最后。这是标准的装甲部队进攻队形,教科书上都是这么教的。” “但蓝军不按教科书来打。他们专打我们的薄弱环节:指挥系统、炮兵、后勤。这些环节,在我们的队形中,往往是最脆弱的部分。” “为什么脆弱?因为我们认为,前线有装甲部队保护,后方就是安全的。但现代战争,已经没有绝对的前线和后方。” 高卫国深吸一口气:“同志们,这次演习给我们上了一课。一课关于现代战争该怎么打的课。” “从今天开始,全团进入为期三个月的强化训练。训练重点不是射击、不是驾驶,而是战术思维和指挥协同。” “我们要学习蓝军的打法,研究他们的战术,然后找出克制的方法。” “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对手,我们要能赢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坚定:“不,不是下次。是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要以这样的对手为标准,来训练、来备战。” “因为未来的战场上,我们遇到的,可能就是这样的敌人。”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。 每个干部都要发言,分析自己的错误,提出改进方案。 会议结束后,高卫国单独留下了几个主要干部。 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,“蓝军的电子战能力,比我们强。他们能干扰我们的通讯,能伪装成指挥部下达命令。” 参谋长点头:“这次演习,我们吃了电子战的大亏。炮兵误击自己人,就是因为通讯被干扰。” “所以要加强电子战训练。”高卫国说,“向军区申请,调电子战专家来授课。我们的通讯兵、侦察兵,都要学习电子对抗。” “还有,我们的指挥系统要改革。”政委王岩说,“不能所有指挥都依赖团长一人。要建立分布式指挥体系,即使指挥部被端,各营、各连也能独立作战一段时间。” “对。”高卫国赞同,“这些都要改。改起来会很痛,但必须改。” 他看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,轻声说:“这次输,是好事。在演习中输,好过在战场上输。” “我们要感谢蓝军,给我们上了这宝贵的一课。” 第(3/3)页